“所以我是活该吗?我活该有这个病?”梁舒缇的话里有着自我怀疑和对梁舒琼狡辩的不满,“是我出生的时候大声哭闹让医生救我,是我住院的时候觉得孤独所以让你来陪我吗?事实上,我一出生哭都不会,直接抢救之后被送进了保温箱,我从来没让你来医院在我身上浪费时间,有谁问过我是怎么想的?”
“梁舒琼,你没体会过我的感受,就没资格这样教训我。”
梁舒缇抬眸看她,眼神空洞,“合同我不会签的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你话说得好听,我无所谓一荣俱荣,但我能够轻松做到一损俱损。”
她将合同拿出来,当着女人的面草草撕掉,“不信的话,就等着瞧吧。”
“你到底要拖累我到什么时候?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!”梁舒琼被她的话惹怒,“钱给你了,妈也不用你养老!我帮你积极治疗,满世界找专家给你检查,你现在的能力和身体够你轻轻松松活着了,只要你不自己想不开,不酗酒,随便你怎么活!这样缠着我,恶心我到底有什么意思!”
“不够啊姐姐,我这个人很贪心的。”梁舒缇的语气轻飘飘的,“我现在觉得孤独了,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受这个病的阴影,你该陪我一起受这个罪,我就是很自私啊。”
“梁舒缇!”梁舒琼气到发疯,“我真该在你小时候发病的时候直接把你掐死!”
“后悔了吗?那样一次次救我,把我送进医院。”
梁舒缇不爱吃药,发病永远很突然,姐妹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最多,所以每次晕厥在地上的时候,梁舒琼总能第一个发现。
那时候年纪小,害怕死亡,所以慌慌张张地要她吃药,将她送进医院抢救。
现在梁舒琼认为,她将梁舒缇照顾到能够彻底独立,她就可以彻底摆脱过去的一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