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中的女人半侧身体对着镜头,足够让乔麦看清她的表情。
这种温柔到极致、甚至痴迷于其中的脸庞,她实在太熟悉了。
她根本就是梁舒琼在陷入艺术困境中的另一个选择,她根本就是人偶的替代品。
因为她比人偶更生动,更活泼。
梁舒缇说过的,她喜欢自己的表达,而她的表达是人偶表现不出来的。
乔麦努力捋清脑子里的细节,可想得越是清楚透彻,她就越崩溃。
这段时间以来,她完完全全沉浸在了梁舒琼创造的一场虚假的梦境里,她居然还祈祷着造梦者能够爱上她。
而梁舒琼现在发现了她掺杂进去的感情因素,那会影响到女人自认为最干净纯粹的艺术,所以干脆一刀两断,不再跟她有任何接触。
艺术品对于主人的爱也算是有杂质的吗?
乔麦什么都能想明白,唯独想不明白这一点。
手里的照片被她撕碎了,动静终于惹得梁舒缇看她一眼。
“我那里还有很多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乔麦将撕碎的照片放在了车子的中央扶手上,擦了下眼睛,“我只是有一点点难过而已。”
她伤心什么呢?
梁舒琼给了她很多应得的报酬,甚至还翻了倍,她大学兼职四年恐怕都攒不到这个钱。
错就错在她不该轻而易举地付出真心,明明知道没有结果的,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剖开了自己的心脏。
“看不出来你只有一点点难过。”
“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嘲笑我吗?总是这样……”乔麦说着说着,语调就变得委屈,她哽咽了一下,后半句说得很含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