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客厅没有铺地毯的原因,太容易弄脏了,清洗起来也麻烦。
梁舒琼是不拘小节的,很多时候画画她甚至还会用手掌涂抹颜料,身上弄到颜料的时候,她认为这是艺术的感染力,而不是因为她不够细心。
十六度的冷气将她暴露在外的肌肤吹得冰凉,独自作画的感觉分外舒适。
只是电话那边的噪音让她有点烦躁。
——“你拜访过她了?别又拿我当理由忽悠她。”
“忽悠了一台缝纫机,提前跟你串通一下口供。”梁舒琼将画纸撤下来走到落地窗前对照着外面的茂盛的绿叶,用指腹捻了几下上面未干的颜料,笑容逐渐满意。
——“徐姨年纪大了真是老糊涂了,缝纫机这种东西只有你会用吧?我可没给娃娃做衣服的癖好。”电话那边微顿,意识到什么,“乔麦……?是这个名字吗?看来你很喜欢她,都去徐姨那儿拿料子了。”
——“这是人不是什么bjd人偶,腻了是没办法包起来永远关进屋子里的。”梁舒缇说,“被你用感觉看上的玩意儿最后的下场都可怜兮兮的。”
“机器帮你拆了摆到哪里?”梁舒琼走到置物架这里高高的国际速递箱子这边。
——“当然是客厅了,我得记录一下我好姐姐惺惺作态的美丽啊。”梁舒缇笑出声来,“最好跟你的画架摆在一起,这样就能蹭一蹭你的人体模特了。”
梁舒琼面无表情地将这个箱子往另一个空房间里拖,用美工刀划开上面的胶带。
小时候的她屡次站在领奖台上,手持着画画相关的荣誉证书和奖杯,台下的梁舒缇就会喜提‘拍摄工具人’的称号,为她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纪念照。
姐姐就是比你强比你厉害。
这是梁舒琼的原话,这句话贯穿了梁舒缇的童年,不过她倒不怎么在意这句话会不会对她产生伤害,她只在乎梁舒琼每次得奖之后,她能从她的身上捞到多少好处。
比如拿走姐姐并不在乎的奖金,在她的奖杯上写上几个大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