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冬季里淡暖的晚霞中,缓慢开向山顶。
开了一会,天空慢慢变暗。
棠悔像是有点困,打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哈欠。
现在她们的关系不太一样了。
隋秋天主动靠过去,坐直,稍微放软肩膀,一只手去扶棠悔的头,一只手护着棠悔的肩,对棠悔说,“棠小姐,你靠着我睡一觉吧。”
棠悔笑起来。
她没拒绝。
而是很放松地顺着隋秋天的动作,将头靠在她肩膀上,
“我记得以前你还不肯和我坐在一排。”
“就算我让你坐在后面了,你整个人都会很紧张,贴在车门上,只要我稍微靠近一点,你都像随时都要跳车。”
女人的气息裹过来。隋秋天习惯性地有点绷紧,但也因为熟悉的气味有点放松。她一只手揽住棠悔的肩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收回来——
却也在那个时候,被棠悔很顺利地牵走。
隋秋天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尖,
“那个时候怕我自己碰到你,怕你觉得不舒服。”
棠悔晃了晃她的手,冷不丁说,“其实我早该让你辞职。”
隋秋天愣住,她去看棠悔。
棠悔大概是真的困了。整个人懒洋洋的,挨在她肩膀上,像一只翅膀很累的蝴蝶。
“棠小姐,你今天是不是很累?”隋秋天小声地问。
“也还好。”棠悔阖着眼皮,说,
“就是一直在开会,一直在听很多人说话,我也说话,不停说话。”
这的确就是棠悔的日常。
但现在,被棠悔用这样懒洋洋的、依恋的,不像雇主那样的语气说出来,却又显得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