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棠悔大概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,侧脸,“怎么突然不说话?”
隋秋天被她突然撞过来的视线吓了一大跳——
或许是因为再次看不见的关系。
棠悔的眼睛直直的,焦点有些偏,漆黑的瞳仁里面无边无际的空白。
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。
隋秋天伸出去的手很没有勇气地缩了回来。
规规矩矩。
重新放在膝盖上。
像犯了什么事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隋秋天相当拘束地说,“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早过来。”
但她觉得奇怪。
明明她们昨天牵手那么自然。今天,她怎么又不太敢?所有谈恋爱的人都会这样吗?
每一天,十二点一过,南瓜马车开走,就都要重新练习,从头来过?
“我今天要去一趟医院。”棠悔说,然后大概是害怕隋秋天紧张,主动伸手过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,“主要是做一些检查,眼睛和耳朵的。”
“你要陪我一起去吗?”她问隋秋天。
“当然要。”
提起这件事,隋秋天反而变得没有那么拘束。她看了看棠悔从自己膝盖上即将挪开的手,像是本能地、果敢地伸出手去,牵住了棠悔的手——
体温相触,触感柔软。
踏踏实实的。隋秋天终于舒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