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持续很长时间才结束。那个时候,棠悔揉了揉眉心,便收到警方的消息——
那伙在那个夜晚围剿她们的人已经落网。只不过,他们暂时都还没有供出那个在背后很显然的指使者。
“谢谢。”棠悔对那个和自己联系的警察说。
这件事她一直没有交给苏南去做,她亲自去联系,亲自去警局,一趟一趟,搜刮自己脑中的所有信息,给出自己能给出的每一件证据。
为此,她不知道多少次被拍到,也不知道多少次被狗仔怼到脸上。从前,她一向都懒得管这些。但这一次,她将狗仔手中的每一张相片都买下来,给很多个自己从前厌恶的狗仔封口费。
因为她不想,让隋秋天这个名字,这个人,也被卷进这些事情里面。如果闹大,很多关注她的、恨她的人,都会知道,在这件事情里,还有另外一个当事人。
得知那伙人背后有个指使者,棠悔并不意外。甚至,不用警方提醒,她脑子里面就确切地得出了几个名字——
被关进去可能过不了几年就要出狱的棠林棠炳,因为自己父亲被她送进去而责怪她的棠李尔,亦或者是那天晚上对她产生很多不满的梁惠惠,觉得无法控制她恼羞成怒的郑成胜……
从前因为她不给好脸色而积累愤怒的某个狗仔,前不久因为她上位而被收走业务线的某些高层,甚至有可能是,某个爱看八卦杂志,厌恶棠家到了一定程度,愤世嫉俗的,某个普通到让她根本无法发现的人……
这就是棠悔身边的情况。
可能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情况。
棠悔挂了和警方联系的电话,独自在书房里面静了很久。
隋秋天大概已经睡得很熟,传出来的呼吸均匀而无害,和她那个时候躺在病床上一样微弱。于是,那个时候,棠悔才如此后怕地发现一个事实——
原来隋秋天也不过是一个年轻的、脆弱的生命,甚至可能会因为一条细细的树枝刺进腰腹,只差一点就丢掉性命……
其实到现在,棠悔仍然很害怕,也仍然觉得,自己可能会给隋秋天带来很多危险——
可是。
昨天夜里,隋秋天在睡梦中牵她的手,还是牵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