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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秋天低头看了看。

对她来讲,这已经算是亲密接触,但棠悔表现得好像这是一个很小儿科的动作。

好像只有隋秋天自己,被她一牵就手心发热。但她又不好意思跟棠悔讲,只好摸摸耳朵,小声说,“走吧。”

她牵着棠悔,尽量忽略自己手心中的热意,将棠悔带到书房,自己在书房里面看了看,本来想坐到另外一张桌子那边,但棠悔拉住她的手,不肯松开。

“你坐得太远的话,我起身的时候,可能会不小心撞到桌子。”棠悔对她说。

甚至不等隋秋天回答。

棠悔又强调,

“如果再撞到之前的位置,明天我的膝盖可能会青。”

她好会谈判。

隋秋天心底先冒出这个想法。但这个想法持续不久,她又想——可能确实也是。既然她现在回到她身边,是应该好好照顾她。

隋秋天搬了条椅子,坐到棠悔旁边,在会议开始之前的间隙,她看了她一会,突然问,“那这些天,你也都会让江喜随时这样陪着你吗?”

棠悔顿住。

隋秋天继续看她,也继续问,“会吗?”

“怎么突然会好奇这种事?”棠悔先是问,然后又隐约提了提唇角,“放心,不会。”

隋秋天点点头,“就是突然想到了。”

其实这个答案也没有让她很高兴。因为,如果棠悔不让江喜这样陪着她,也就意味着,这段时间,在她看不见的时候——

棠悔可能受了很多那种“不小心磕磕碰碰”的小伤。

她不知道棠悔一个人,左耳听不见,眼睛看不见,脚也崴得那么厉害,还不让江喜住在这个房子里面,一个人的时候,是要怎么度过。

棠悔静了一会,大概也猜到她在想些什么,过来摸了摸她的头,

“别多想,我没有你以为得那么脆弱。”

这句话是真的。

棠悔永远是一位比隋秋天强大的女性。这一点,并不以她的身体状况为转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