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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者只选一句说也可以。”

棠悔不讲话,她的呼吸变得起伏不定。她像一条被放在岸上掏出某个器官的鱼类生物,像是在哭,又像只是在努力维持自己的呼吸。

最后。

她努力紧了紧隋秋天的手指,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隋秋天截断她的话。

她低着视线。

不想让棠悔再像昨天晚上那样哭,“你喊我名字吧。”

她还围着那条围巾,毛绒绒的线还没收尾,散乱地挤在她的眼睛里面,挤得她眼睛也跟着发酸。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不想让棠悔发觉,便故意一板一眼地说,“只要喊我一声,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
她用那种听上去像是在生很严重的气的语气,却只是在说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。

但她觉得这不是忍让。

忍让——指的是对方得寸进尺,只会在互相站在两个阵营之中的人中间发生。

可无论怎么样,棠悔都是和她一起的。

这次也一样。

棠悔在花了很长时间平复,收敛,克制之后,终于,抬起手来,很轻很小心地摸了摸她的发顶,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,整个人还是在发抖,声音听上去很嘶,很哑,“怎么这种时候也是傻傻的?”

女人掌心并不温暖,也很僵硬。

但隋秋天却因此红了眼睛。她紧紧靠在棠悔的轮椅边,毛毯边,和腿边,想要说——算了,其实现在这样也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