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快。
最快。
棠悔的脚步开始发颤,喉咙中开始透出血腥味。她没有停下来,任由那些血腥的、难堪的气味,从自己喉咙中溢出。
耳朵里塞满了虫鸣鸟鸣声。
她脚下一软。
再度摔落。
脸狠狠砸到地上。
潮气和泥土腥气将她埋住。
棠悔用力撑着,站起来,抹一把脸上的汗,血,水,趔趄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段。
她听见有嘈杂的声音传到耳边。
棠悔已经耗尽体力,没有心思生出警惕心,便径直地、摇晃地,迈着沉重的步子,往那个嘈杂的地方走去。
就算是追兵。
她也认了。
她想现代社会,就算有人再恨她,应该也不至于要对她可怜的保镖小姐也赶尽杀绝。
只要能放过隋秋天就好。
棠悔扯着喉咙里的血腥气,麻木地想,麻木地迈着步子,离嘈杂声越来越近——
摸到张牙舞爪的铁丝,冰冷的坚硬的,要把她的手刺穿的铁丝。
棠悔停了几秒。
她想从篱笆中钻出去,想像刚刚把隋秋天留下来地时候那么冷静,请求好心人可以帮一帮她,帮她报警,帮她回去找她,帮她拿自己的命抵她的命,帮她下辈子可以换种好的、安全的、温暖的、也更普通的方式来爱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