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对隋秋天说。
这个树林太黑了,她几乎看不清隋秋天的脸,也看不到隋秋天的影子,只能听声辨别方向。
隋秋天没有马上回应她,而是呼出一口湿漉漉的气。
慌张间她伸出手去,尤其费劲地张了张唇,“你……”
隋秋天牢牢接住她的手掌。
她站起来,和刚刚那样,把地上的她一把拉起来。
“那边有光,可能是有人,我们往那边走。”隋秋天很冷静地对她说,呼吸却很热很热,烫得吓人。
“好。”
棠悔没有犹豫,抓紧隋秋天的手,咬紧牙关,强行忍着脚踝上传来的剧痛,跟着她往坡下的方向走。
或许是那个坡使她们滚落到那几个鬼影的视线范围之外。
棠悔听得出,那些凌乱的脚步声慢慢地离得远了些。
但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。
棠悔绷紧心弦,和隋秋天一口一口,沉闷地呼吸着,也一步一步,吃力地摇晃地往隋秋天所说的那个有光亮的地方走。
她脚崴得厉害,也因为体力耗尽,眼睛都涨得发酸发疼,所以几乎是隋秋天带着她身体一半的重量,往前走。
但隋秋天刚刚那一跤似乎也摔得很重,她的脚步变得越来越虚,越来越飘,呼吸声也变得凌乱而吃力。
她很久都没有说话,异常沉默地,拽拉着棠悔的手,往前走。
刚开始,棠悔以为她只是体力耗尽。
直到她们在树间跌跌撞撞地走了一段时间。隋秋天突然停了下来。
她扶着一棵树,撑扶着,身体慢慢在她脚边滑落,微微喘着气,很竭力地从口中吐出沉重而单薄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