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后一座殿。
棠悔捐出自己身上全部的现金,到请符处,向道长请得一张符。
唯一一张。
最后一张。
隋秋天以为她也会为她自己求一张,毕竟是难得的机会。
但棠悔没有。
她听到隋秋天问起这件事,只是笑笑。
等请得的符开过光,送到隋秋天手里,棠悔才像是如释重负那般舒展眉心,脸庞在殿前好似佛光的光线下看起来也被渡上一层金光。
然后她看着隋秋天脸上的疑惑,柔声细语地说,
“太贪心的话,是会不灵的。”
这是什么道理?
哪里有神仙那么小气,只愿意给一个跪拜过所有神殿的信徒一张符的?
隋秋天攥着平安符想。但她说,“我也要给你请一张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棠悔拒绝得很快。
而且不是“不需要”,而是“不可以”。
以至于隋秋天愣住,很久,才问,“为什么?”
神殿和佛光包围着她们,棠悔站在殿外的阴影里面静静望她,头发被山顶的风吹得飘起来。
她动了动唇,似乎是有很多话想和她说。但很久,她都没有真正发出声音。最后,也只是笑着对她说一句,
“你有就够了。”
是从进入观内之后吗?棠悔开始变得有些奇怪。从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,陡然变成一个小心翼翼的信徒,做什么事,说什么话,都很谨慎,仿佛是觉得自己前半生做了太多坏事,怕被神发现。
而且。
那些被隋秋天所察觉出来的,不小心透露出她能看得见的细节,都不见了。
她一下子好像变成一个真正的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