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也并不冰冷,但听上去,就是让人难以反驳,
“请你下次不要说,不就是一个保镖吗……”
包厢里。
她的声音显得比流淌的空气还轻,“这种话,我不想再听见第二遍。”
话落。
没有人说话。
包厢里静得出奇,人都好像变成没有开口说话的水鬼,呼吸黏缠,淌在地上。
棠悔重新迈动步子。
拄着盲杖,笃,笃,笃……踏到门边。
隋秋天下意识抬眼,屏住呼吸看向那张密闭的门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门被打开。
棠悔的脸从光影中敞出来,她似乎喝了点酒,眼尾有些发红,鼻梢也落了些模糊的暗红光影,眼睛是湿的,润的,泛着水光。像眼睛里无声无息发酵过一滴酒,但看上去仍然很美丽。或许她在来的时候,也有想过有很小很小的可能,这真的会是一场家宴。
隋秋天愣了片刻。
背到身后的手指攥了攥。她努力扬起唇角,朝她笑。
棠悔也笑。
笑完了。
她脚步慢慢地走过来,像是累极了,影子挨在她的影子旁边,像一只蝴蝶停栖在她肩膀上休息,身体却只能和她隔着一个肩膀的距离。
“隋秋天……”
棠悔的影子晃晃悠悠地撞着她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