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不好吗?”棠悔重新迈动步子。
从阶梯踏到三楼时有些恍惚,于是差点一脚踩空——
却又立马被隋秋天撑扶着背脊。
将她扶稳。
隋秋天及时松开她,又在她身后,有些忧心忡忡地说,
“棠小姐,你以后还是不要一个人下楼了。”
得到隋秋天的宽慰和关心,棠悔觉得奇怪。
这次她不是故意。
可她在站稳之后却陷入迷茫。
因为她发现——
可能连她自己都已经无法分辨这是真实还是虚假。
“再说吧。”棠悔轻轻地说。
她不是会将情绪外放的人,所以在走到卧房门口之后,就已经将在楼梯吊灯下所产生的游移整理好,也像往常一样,对脸上仍然露出担忧神色的隋秋天笑了笑,
“不用担心我,下楼睡觉吧。”
隋秋天没有立刻应答,而是仍然一脸忧心地看着她。
这似乎又是一个可以让棠悔坦白、也得到宽恕的好机会。
但她对隋秋天撒过的谎实在太多了,眼疾加重是假的,愿意放她离开是假的,在她面前展露的脆弱是假的,笑容是假的,大方是假的,宽容是假的,眼泪……
就算有一天她肯放任自己流出来,应该也会是假的。
就像一棵看似温和无害的树木扎根于土壤,但土壤之中,是密密麻麻、无所不用其极汲取土壤养分的庞大树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