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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了一会。

她又补充,“谢谢。”

在这之后,棠悔没有再多说什么,将目光兀自投在已经熄黑的电脑屏幕上。

房思思没有再多问,轻着步子走了出去。

办公室的门关闭之后。

棠悔将手放在桌上,重新点亮电脑屏幕,映入眼帘的——

今天早上,她偶然间刷到旧新闻,看到自己在六年前出席的那场新港口现场活动的照片。

那年。

曼市很罕见地下了场大雪,还正好在那场活动时落得最大。

但可惜棠悔看不见。

所以她不像其他人面露激动,只冷冷清清地站在一把为她撑开的黑伞下。

黑伞被一只手腕细瘦的手撑着,手的主人站在她后侧,面容模糊,同样身穿黑衣,比棠悔稍微个子高一点,看上去很肃穆。

那时。

为她撑伞的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,很怕她被雪淋到,所以撑伞的手也始终偏向她这边,还用手在她身后默不作声地护着她。

而棠悔那天听见很多她不想听见的声音,本来心情不太好,所以她记得她那一整天都没有笑,眉眼也总是阴郁幽怨。

但可能是因为那场雪很大,以至于身患眼疾的她,也感受到了雪的来临。

又可能是因为跟在她身后为她撑伞的那个人,跟在她身后很小声地说——棠小姐,你放心,现在这里没有人敢小看你。

停了一会。

又颇为自豪地补充——因为我现在看起来应该很凶。

所以照片定格。

棠悔在笑。

而为她撑伞的、那个说自己很凶的人变成虚化背景。

是二十岁的隋秋天。

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起——隋秋天就这样成为她每一张照片里的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