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。
隋秋天也抬起手。
轻轻地,不敢用力地。
弯着腰,在今晚第二次拍了拍棠悔的发顶。
但棠悔却在此时无意识地侧了侧脸。
于是她收手的时候。
女人柔软的脸颊便擦到了她的手指。
停了一瞬。
棠悔才缓慢挪开,背过了身,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的肩。
隋秋天不敢动弹。
于是。
女人柔顺黑发穿梭过去,像冰淇淋那般从隋秋天的手指间融化,像某种极度柔滑的液体从她手中淌过。
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,发丝,和气息。隋秋天相当慌乱地蜷起手指。
匆促间。
她站起身来想要奔逃出去。
却又在听到棠悔陷入梦魇般地喊了声“妈妈”之后。
陡然滞住脚步。
隋秋天有些诧异地转过身来。
幽暗的暴雨围绕山顶房屋。
隋秋天站在极为寂静的卧房中,看向棠悔佝偻着的后背,也看向棠悔独自瑟缩着的肩……
突然觉得像是有很多只蜜蜂飞了过来,在这场暴雨中嗡嗡叫喊,也疯狂扎向她的耳膜。
像是幻觉。
她似乎真的听见了某种微不可闻的颤抖。
隋秋天没有办法不走近去查看情况。
棠悔仍旧是背对着她,发丝像浓稠墨水那般淌在小床上。
她刚刚大概只是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。
可能她仍旧处在睡梦中。
但即便是在梦中,她也不允许自己如此软弱的喊出“妈妈”来求救。
可能她本身睡眠就已经比较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