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秋天伸手过来。
略微生涩地蜷缩着手指,用自己在秋日里仍旧散着温暖体温的手指,谨慎小心地护住她的耳朵。
世界恢复一瞬间的寂静,所有声响变得钝闷。良久,棠悔又快睡过去。
而意识下沉之际。
她感觉到隋秋天又用蜷缩着的指节给她擦了擦眼梢的汗——
却又在触碰到她的皮肤之后。
迅速躲开了手指。
过不久。
她听见隋秋天闷着声音,“棠小姐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”
静了片刻。
又相当笨拙地对她补充,“你只要安心睡觉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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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理来说,身为保镖,不可以擅自替雇主做决定,也不可以自作主张地对雇主隐瞒一些事情。
但。
亲眼看着棠悔又沉沉睡过去之后。
隋秋天愣愣地站在床边,听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警车声音,将自己的手从棠悔耳朵上松开,又蜷缩着手指,默不作声地想——还是让棠小姐过个安静的中秋吧。
为此。
她心甘情愿承担任何惩罚。
况且她本来也已经要走了。
这么想着。
隋秋天觉得自己应该马上离开棠悔的房间,却又在即将站起身来之后,看见棠悔脸庞上沾着的、被汗水浸湿的发丝。
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噩梦。
竟然这么难受。
隋秋天皱着脸想。
然后。
她低头,稀里糊涂地发现,自己手腕上系着丝帕,原本可以不用那么愚笨地用袖口,或者那么不礼貌地用指节,给棠悔擦汗。
她抿了抿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