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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不想让棠悔发觉,便只是慌张地擦了擦眼角,在最后一道菜端上来之后,极为掩耳盗铃地说了一句,

“我们要吃饭了棠小姐。”

声音听起来是正常的,也仍旧有些木木的。棠悔知道她可能不想在自己面前显露出太多脆弱,也知道,可能自己的确占着一个“盲人”身份,才让隋秋天在这些方面也对她足够信任。

其实从某个方面来说,隋秋天是个情感比棠悔要丰富许多的人。

只是可能,她从小生活就封闭,再加上后来在武校那一段时间,发生很多对她这个年纪来说难以承受的事,于是干脆便封闭性地、非常严格地关了一些情绪窗口。

包括悲伤,喜欢,不甘,占有,忌恨……这些对棠悔来说基本是家常便饭的情绪。

但今天。

她算是有进步,相当少见地对棠悔袒露了某种自认为的“莫名其妙”。

当然。

这点莫名其妙,对棠悔来说简直是小儿科。

不过棠悔仍然是高兴的。她甚至迫切想要亲手将她关闭的情绪窗口打开,但也知道,如果太急,太快,那么可能会获得适得其反的效果,甚至会让反应过来的隋秋天跑得更远。

所以她警告自己不要操之过急。

唯一没能控制住的。

便只是在隋秋天将她送至卧房门口后,看向隋秋天在廊灯下看起来仍旧有些发红的眼角。

没能忍住。

伸手去抚了抚——

探到年轻女人眼角一点潮湿的柔软之后。

棠悔手指顿住。

而隋秋天似乎仍然抵触与她的肢体接触,惊慌失措地退开,然后低头,磕磕绊绊地喊了她一声,“棠小姐……”

棠悔的手在空中悬空。

几秒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