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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生日宴可能有几百个人,但没有一个人会真正在意棠悔是否会真的生日快乐。

可能这是个糟糕的噩梦。

因为梦中。

棠悔无法动弹,只能按照记忆中的程序,表情僵硬地吹灭蜡烛。

而在这之后。

她便看见围在自己身边的每个人,眼眶、嘴巴、耳朵里都渗出黑色的血来。

都是她熟悉的脸。

被她送进监狱的亲舅舅棠炳、棠林,为她唱完生日歌后,过来掐住她的脖子,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棠蓉脸色惨白,面容像车祸那天压得那般血肉模糊,反复呢喃着,为什么要活下来,为什么要活下来?

棠厉七窍流血。

却仍然微笑着,一字一句地对七岁时坐在她膝盖上不敢抬头的她说——

不要指望任何人帮你。谁也帮不了你,谁都不会帮你。

棠悔很平静地睁开眼。

眼前是一片浓稠的黑暗。

实际上,她的眼疾并没有完全恢复。

每次睡醒之后睁开眼睛。

总是要先陷入一段长时间的黑暗,才慢慢恢复视觉。

但这天等待的时间尤其久。

棠悔逐渐失去了耐心。

便在半黑半灯的模糊视野中,摸索着起了床。

她想起这是隋秋天生日的第二天,不知道隋秋天是不是觉得那个蛋糕合口味,是不是在早上起来之后就得到“生日魔法”真的变得很快乐。

昏暗视野让光变得阴沉,幽暗,棠悔走到门边的时候,很短暂地想起隋秋天昨天晚上吃东西的样子——

可能她真的很喜欢蛋炒饭,最后将那一整份都吃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