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上楼吧。”陈月心的丈夫摸了摸方家轩的头,打着圆场,
“饭菜早就都做好了,等着你们来吃呢。”
“那我们先上楼,先上楼吃饭。”陈宝君接了话,也过来搂了搂隋秋天的手,
“别跟你弟弟计较,他还小。”
隋秋天不发一言地抽出自己的手。
陈月心拍了拍方家轩的头,又看了眼隋秋天,没再说什么。
等所有人都往楼上走。
程时闵找出纸巾。
给隋秋天擦了擦袖子上的黄颜料,微微皱眉,“这方家轩多大了,怎么还不懂事?”
隋秋天低头看了眼袖子上的黄颜料,自己又打开车门,找出湿纸巾,闷头用力擦了擦。
“算了,先上去吧。”程时闵给她擦了一会,也没什么耐心了,
“一件衣服而已。”
程时闵扔了纸巾。
低声劝慰她,
“今天你妈妈五十岁生日,她每年今天都特意等你过来一起吃饭。”
“你既然来了,就算心里还记着当年那件事,不肯原谅她,但我们也不要太明显。”
她见她不说话。
像小时候过来武校看她,隔着铁栅栏一样摸了摸她的头,叹了口气,
“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这样的,到了饭桌上,就讲究家和万事兴。”
隋秋天没有说话。
其实她不太认同表姐的话。但也没有一定要出声反对。
可能表姐纵然自己这样说,却也不是很认同,所以在这之后,表姐也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。
实际上。
隋秋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。
就好像,在每年九月二十二日,离开棠悔,开很长时间车过来,是她在十九岁那年给自己设定好的既定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