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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然棠悔神通广大,想必也是费了些不少运输成本,才能在一夜之间将那些堆成山的银盒凤梨酥,送到白山山顶,又放到自己门口。

大概是她没有说话,棠悔又开口询问,“是我弄错了吗?”

“不是的,棠小姐。”隋秋天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,只是现在她眼前是棠悔脚腕处遍布的血痕,而一抬眼,又是棠悔失焦的视线,哪里还有心情想什么凤梨酥?

但左右也不该忽略棠悔的好意。她只好抿了抿唇,说,“只是我吃不了那么多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大概是目光重新变散的关系,棠悔的眼神看上去也多了几分柔和,“可以慢慢吃。”

她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陡然加重的眼疾有多少烦闷。

但棠悔出生在棠家,自小便生活在尔虞我诈之中,前些年又出了不少事,自然善于隐藏情绪,好的,不好的,都不会让人太容易看懂。

因为对出生在山顶的人来说,喜恶、情感,都极有可能是被利用的武器。

想到这里。

隋秋天抬眼——

看向棠悔再度失焦的视线,以及垂落下来盖住眼睑的纤长睫毛。

反而心里又变得更闷。

便低了头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处理伤口,不去想那些。

“你不高兴吗?”

棠悔的声音从她头顶飘落下来,“看到那些凤梨酥。”

隋秋天想了一会,“高兴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笑?”

隋秋天下意识抬头,去看棠悔的眼睛——

如同她所以为的那样。

棠悔的眼睛看上去十分漂亮,睫毛浓密,眼窝深邃,眼瞳纯黑,但此刻,看得出来她眼球转动的确迟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