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在棠悔拄着盲杖走过来时,抬起另一只手,用手背为棠悔挡住头顶的车门边框。
棠悔大概是有些累,低头走过来,便扶着她的手腕径直上了车。
不知道是不是感冒加重,女人覆在她手腕上的手心有些凉。
隋秋天微微皱眉。
但还没等她感受清楚,棠悔便入了座,也轻轻松开了她的手。
她只好将手腕收回,却也在这时听见棠悔喊她,
“隋秋天。”
隋秋天关门的动作停下,整个人在车外站得笔直,“我在。”
车厢里,伴随着几声隐秘的咳嗽,棠悔的声音飘出,“你坐后面。”
隋秋天愣住。
她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先是看了眼前排的司机,再去看车里的棠悔。
车内光影闭塞,女人身上的垫肩款棕色西服外套已经有些滑落下来。
她敞着半条细瘦手臂。
微微垂眼撑额,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,也没有看她,目光久久落到车窗外的枫树上。
又是一阵风吹过来。
隋秋天瞥见棠悔的手上泛起了细小疙瘩,便迅速反应过来,猫腰钻上了车——
用最快的速度关上车门。
再回头。
她发现自己离棠悔特别近,手背几乎要碰到女人礼裙下的腿——
便手忙脚乱地挪开。
侧臂和大腿都贴紧车窗。
直到和棠悔中间还能隔着一头大象,隋秋天才稍微放心,扶稳快从鼻梁滑落的眼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