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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然不会对隋秋天带客进入白山住宅有任何不满。

可那并不是正常的交谈。

平日里隋秋天性子有多木讷,有多守规矩,她不是不知道。

而今天早上。

她眼疾好转,便亲眼看见,隋秋天对这个陌生女人笑得格外开怀,甚至还没经过问询,就相当贴心为对方捻走耳边碎发。

而那女人也完全没有拒绝的姿态,眉开眼笑地拍了拍隋秋天的头。

当然。

隋秋天也没有对这类亲密动作有多抗拒,甚至还笑眯着眼,很自然地弯腰配合。

整个早晨,她的保镖小姐笑容满面,同陌生女人举止亲昵,完全没注意到阳台上的棠悔正在看她。

“棠小姐?”似乎是意识到她走神,隋秋天出声喊她。

棠悔眯着眼睛。

早上那一幕如石子投入水波纹中消散如烟,与此同时,会场灯亮,像是有人擦去毛玻璃上的水雾,眼前的隋秋天逐渐变得清晰——

永远离她一步那么远,永远彬彬有礼地喊她棠小姐,为她穿鞋、搀扶她手腕的时候,也永远会用丝帕隔挡。

只要看向她,永远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没有表情。

与十个小时前,在别人面前满面春风的那个人,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棠小姐,你没事吧?”

棠悔目光下落,瞥见隋秋天始终离她一步远的距离,指甲掐进肉里。

“没事。”她阖了一下眼,将视线从隋秋天极为木讷的脸上收回,柔声回了一句,“走吧。”

隋秋天看了眼棠悔,对方没有再看她,表情也恢复了自然。

棠悔嘴角总是噙着微笑,眼窝又深,再加上眼疾多年,因此情绪总是躲藏在她线条柔和的脸部轮廓中么,难以被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