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用生命来换,薛山也在所不惜,她怀着无畏的心情迎接了危险系数大得惊人的手术,克服生物不可能克服的对死亡的恐惧。
她成功了,她在无影灯的照射下还是醒了,没有在太平间冰冻。
她想倾听那发令枪的声音,余生都踩在跑道上。
她想要赢得一场比赛,但比赛早在几个月前已经结束了。
楼嘉怡静静地想,静静地哭泣,自己什么都不懂,不理解为什么薛山的所思所想,却表现得像是世界上最了解薛山的可怜人。
她可怜薛山,惋惜薛山,喜欢薛山,爱着薛山。
答案就在明面上,她能做点什么将薛山拉出那场比赛呢,她有这样的能耐吗?
她是特殊的吗?
喜欢。
她站起来,椅子发出回正的钝响,从一册书中取出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我喜欢你”。
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写的,她从薛山的卫衣口袋偷回来的。
恶心且下作,如果薛山喜欢那个女孩,能够被她拯救,当然比自己要强得多。
她后悔做这件事,她没有能力,还阻拦着薛山奔向幸福。
我喜欢你。
她拿起笔写下四个字,念念着薛山的名字,写的是我喜欢你。
为什么人要写情书,在喷薄欲发的思念下,那人的种种简直要从皮肤每处毛孔往外渗,必须写些什么,诉说什么,拥抱着什么,亲吻着什么,用炙热的身躯做些什么才能勉强平息下来。
一行行,一列列,数学公式中穿插覆盖着“我喜欢你”,像是防盗防伪的标识。
她忽地停笔,目光落在最后几个“喜欢”上。
扔下了笔,那条纸条是她写的,那份瞎编的情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