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,我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是废物了,你不要反复说,你得了先天心脏病又怎么样,你摆出一副全世界欠你的嘴脸干什么,我真的厌恶你!”
展月桃冷冰冰地说完,绕过楼嘉怡,去问下一位同学。
楼嘉怡震惊,连上课铃声都没听到,就那样站在那里,还是林婉兮将她拉回到座位。
第一次有人毫不客气地因为心脏病而怒骂她。
她从小受到百般照顾,以为大家都因为心脏病怜惜她,可世界上居然有人会因此厌恶她。
太出乎她的意料了。
她是废物,她自己说的,展月桃认同她的判断,让她产生了无与伦比的痛苦。
林婉兮在校门口堵住展月桃,要她向楼嘉怡道歉。
“我为什么要道歉,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楼楼不是废物。”
“你看她意志消沉了多久,得个心脏病而已,至于这样吗?阮一柠经常到医院去看望病人,你上次也在,听到她说的话了,医院里痛苦的悲哀的病人很多,她想要帮助别人,楼嘉怡的病痛算得了什么,不能运动而已,她本来就不喜欢运动,为了薛山运动,又为了薛山不运动,不是废物是什么?”
“你不能这样说朋友,我也觉得她的做法不好,可你明着说,伤害了她的感情,你是她的朋友,不是她的敌人,要照顾到她的感受。”
“照顾她的感受?谁来照顾我的感受只有她内心痛苦吗?”
展月桃阻止林婉兮继续说下去,踩着不协调的步伐往前走去。
路的另一头,薛山站在学校边侧的咖啡店,被四个人团团包围。
薛山用创可贴覆盖伤口,细小的伤痕不需要处理,但手指甲的痕迹明白无误地告诉别人,她的脸被女孩子扇过,她别无选择。最近一个月,她都翻出校园的围墙,躲在那间咖啡馆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