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说,随身带着螺丝刀和扳手,医院哪里能借给她。
老大爷说,他的腋下被拐棍头弄得非常痛,即使有橡胶覆盖,还是在支的过程中弄出了淤青。
说着分开衣物展示青色的月牙形淤青。
楼嘉怡略微觉得反胃,可阮一柠伸长头,拿着拐棍比了比,旋转扳手自豪地说她有办法,她回学校一趟,让楼嘉怡先不要走。
楼嘉怡坐在椅子边,跟展月桃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林婉兮在陪老大爷聊天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你是病人吧,怎么关心我。”楼嘉怡拿起一颗苹果,却没找到刀,“我身体好着呢,只是不能运动。”
“如果我恢复不好,一辈子也不能再奔跑了。”
“这么严重?”楼嘉怡吃惊。
“所以我想问问你,到底在想些什么。”
“你真的不能跑步了,该怎么办?”
“我没多喜欢跑步,我觉得你也一样,不然你不会在跟薛山接触后才开始跑步,是薛山影响到了你吗?”
楼嘉怡握紧苹果,以她的力量,再怎么样也掰不开苹果,只能苦笑。
“薛山跟你说的?”
“她不怎么提你,但你看不出来你对她的影响?”
“有什么关系,她能跑步。”
“你在——嫉妒薛山吗?”
楼嘉怡伪装的笑容被刺穿了,面具破碎,她的嘴不知道该怎么摆,眼睛被直视,她转不过去话题。
“你因为自己跑不了,所以恨同样为先天心脏病患者的薛山,是不是?”
展月桃看穿了,毫不留情地说出口,林婉兮和蔼的表情也掉了个干净,站起身。
“是啊,我在嫉妒她,我在恨她,所以我不能再跟她做朋友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