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,我已预备好棺材,安安静静地等死,一个人偏把我救活了又不理我,撇得我枯死,慢慢地渴死。让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楼嘉怡想起薛山的眼泪,回想提起父亲骄傲爱慕的神情,回想望着天空,躺在枯草时木木的模样,心里忽然好痛,薛山到底在想着什么,父亲的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她不理解,她又一次被抛到了无法解决不可理喻的荒蛮之地。
又一声抽泣,她们坐在前排最左侧,郑倚是副导演,时刻预备着解决突发状况,哭泣声只有楼嘉怡能听见。
她理应安慰郑倚,可她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是台上太过动人,她失去了对身边人的同理性,她觉得大家都应该跟着哭泣。
蘩漪是那样的苦闷痛苦,周萍又是这样的犹豫悔恨。
第三幕结束,红幕再次拉开,林婉兮,还是周繁漪,沉默地走进大门,道具组放出了隆隆雷声,两位女孩舞台两侧奔波,双手举着壶嘴超一米的喷壶,落下了人工的暴雨。
周繁漪浑身湿透,鬓角往下滴水,颜色很惨白,像是墓xue中陪葬的古老塑像。
“爱和恨烧尽了女人一切的仪态,她像是厌弃了一切,只有计算着如何复仇的心念在心中起伏。”
幕布顶上的舞台字幕屏,长久地显示着这段话,在表演进行也不消退。
从头到尾,它就亮出了这一句话,为这句话而生。
“这一次我求你,最后一次求你。我从来不肯对人这样低声下气说话,现在我求你可怜可怜我,这家我再也忍受不住了。”林婉兮说。
郑倚求助般抓住了楼嘉怡的手,冰冷得像身处冰天雪地中。
“郑倚······你是不是喜欢林婉兮?”
楼嘉怡扭头看去,郑倚张着嘴,泪光盈盈。
林婉兮将杯子砸向墙壁,痛苦地直立:“你真没有点男子气,我要是你,我就打了她,烧了她,杀了她!”
郑倚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