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总是站在二楼看我训练,也是因为这件事吗?”薛山的语气软下来,笑容变得温和,撑住墙的手不自觉地弯曲,挠了挠白砖,就像挠着她的脑袋。
楼嘉怡差点就笑出来了,但听她说话,居然早就清楚偷看的事,一时间又害羞,又有点害怕。
“你爱说不说,我要去看海豚了。”
“别走,我告诉你,真的。”
薛山攥住楼嘉怡的胳膊的手自始至终没有放开,掌心手指都分外地烫,像是能烫穿楼嘉怡的校服,烫进了楼嘉怡的皮肤,烫得受不了。
“你说吧。”楼嘉怡语气像是坐过山车,每一个字的语调都不同。
“我有先天性心脏病,所以——”
楼嘉怡的眼泪差一点就滑落下来,长久以来的忧虑终于成了现实,她脑子里放了一口大钟,此时薛山敲响了她,敲得她浑身骨头都跟着发疼。
“——每过两个月,就要到医院做一次体检,是我妈强制要求,不然就不让我上学。”
“她是你的妈妈?她对你······”
楼嘉怡欲言又止,想起那位浑身漆黑仿佛从危险冰冷的海底爬上来的女人,用着冷到结霜的眼神看向薛山,一点怜爱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,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薛山的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