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嘉怡仔细打量老头子,样貌普通,神色淡然,更重要的是,这么厉害的医生为什么要站在这里,离薛山如此近。
“楼楼!”
楼诚和楼欣一起进来,父亲弯下腰揽过楼嘉怡的手臂,母亲向黑衣女人轻声道歉,黑衣女人敷衍地点头,望着病床上低着头沉默的薛山。
他们一家三口退出来的瞬间,病房淡蓝色的门缓缓合拢,将内外毫不留情地隔开。
楼嘉怡固执地盯着逐渐变窄的门缝,想知道那里发生什么,薛山这时忽然侧过头,一双眼睛看向她。两人就在短暂的瞬间目光相交,美丽憔悴的眼睛中含有一种别样的深刻意味,好似抱歉,又好像在说一会儿见。
门彻底关上,门锁咬死,楼嘉怡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,扭头问:“爸妈,薛山怎么了?”
“薛山?她是教你太极拳的小姑娘?”楼诚叹了口气,“我们不知道,有护士来通知我们,你跑到人家病房,干扰到病人治疗了。”
病人,两个字无比沉重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回病房睡觉吧,等她治疗结束以后你再问她。”楼欣淡淡说。
可是她是薛山,能一口气跑完八百米还能打四十分钟篮球的女孩子,能蹦能跳,怎么会是病人。
楼嘉怡闭口沉默,说什么都没用,她将病床被子盖在头顶,黑暗中看着聊天框,等待薛山的回复,但一个下午,都没有信息发来。
她们回了家,手机屏幕也没有再亮起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