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页

委屈的漩涡搅动着激荡的情绪,眼泪控制不了,停不下来,暗黄过膝长裙被打湿,一片一片地濡暗。

她哽咽着,躲藏进谁也发现不了的树林花坛,压低着身子,坐在花坛边缘,不发一点儿声音,手捂住心口,心脏紊乱如鼓点敲打。
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剧烈,但肺里的空气越呼越少,仿佛沉溺于无边无际的大海,先天畸形的心脏正把她往漆黑恐怖的深海里拽。

她感觉无穷的悲伤,她的人生什么都控制不了。

而薛山,把所有一切都看在了眼里。她不着急出去安慰,先天性心脏病在情绪激动时,就会出现类似的症状,楼嘉怡还不严重,不需要帮忙。

薛山绝不是那种个性张扬却粗心大意,去遗漏生活周遭细节的女孩儿。

她的大大咧咧中,隐藏着她静悄悄观察世界的眼睛,她又时常竖起倾听的耳朵,细腻的内心将眼睛看不到的情绪收集起来。

过得随心所欲是她的愿望,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,无意间伤害他人的心。

所以当齐老师无缘无故叫住楼嘉怡,声音里透出一股谎言味道时,她便留住了神。

她从教室走廊的一侧下去,又从另一侧上来,静静地绕到两人背后,跟着来到办公室,嫌弃地贴着木门,将齐老师和楼嘉怡父母的谈话全记在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