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见月挽着昭歌的手臂,心里也和这间客厅一样,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昭昭,欢迎回家。”
这些年,辗转国内外几个城市,换过无数个家,昭歌仅站在这儿一瞬,就认定这将是她一辈子的家。
她转身抱住黎见月,脑袋埋在她的肩窝处,像只终于找到了家的小狗狗来回蹭了蹭。她仰面躺下,露出最柔软的肚皮,是最最信任放松的姿态。
黎见月读到了她忽然展现的脆弱和喜悦,抬手轻抚她的后背,有着无限的包容和温柔。
两人从中午一路忙活到夜幕升起,累到叫了外卖对付晚饭。黎见月临时来了点儿工作,抱了电脑在客厅,盘腿坐在地毯上。
她穿着米色居家服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鼻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副无框眼镜,正神色认真地盯着屏幕。
昭歌端着水杯站在一米开外,忽然便挪不动脚步了。
家里灯光柔和,半开的窗帘外,是未被遮挡的万家灯火。
这样的画面,她早在十九岁那年就幻想过。她好似被拽着乘坐时光机,眨眼之间,便来到了梦中的场景。
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,她握着水杯的五指正微微颤抖。
余光里的身影纹丝不动,黎见月好奇地抬头,隔着薄薄的镜片,疑惑道:“昭昭?怎么了?”
心头微颤,昭歌忽然把水杯递到嘴边,咕咚咕咚一饮而尽。她带着空水杯回到茶几旁,并不打算说出刚刚的感受,她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。
“在工作吗?”
“嗯,之前项目有点小问题,很快就能解决。”
昭歌听出她的潜台词,摇摇头:“没关系,我也有工作。”
她几乎一天没碰电脑,邮箱大概快要炸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