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歌吃得极慢,从住院楼走到停车场了,手里还剩下小半块。于是她单手扶着方向盘,脚下油门深踩,嘴巴里却在慢悠悠地嚼着糯米的清香。
再次回到这个小区,哪怕只来过两次,昭歌也十分熟门熟路,她甚至能熟练地输入密码走进家门。
但是她高估了自己,明明来时的路上,已经做了千百遍的心理建设。那个粢饭糕,也没能起到任何安抚作用。
当她听完叶桢桢的那些话,再回到这个温馨的小家,昭歌站在家门口,嘴角只余满腔苦涩。
这个家真的很小,总共也就八十来平。只转了一圈,昭歌就找到了卧室。令她意外的是,卧室的风格和外头完全不同。
是那种,带着点儿简约的中性风。只一眼,昭歌便猜到,大抵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做的。
再待下去,昭歌怕自己克制了一晚上的情绪会再次翻涌,于是着手开始收拾。
推开衣柜的门,昭歌十分轻易地就找到了换洗的衣服,角落正好卡着一个纸袋子,她蹲下准备抽出来,视线,却被角落里另一个东西给吸引了。
毫不犹豫的,她伸手,一点点把那个东西抽出来。
只看到一个彩色的角,昭歌便愣在了原地。
那是当年,她在广场上买来送给黎见月的气球。
它早已不是当年圆鼓鼓的模样,瘪了气,被叠得方方正正的,摆在衣柜角落里。
当年色彩,早已消逝在时间的长河里。
昭歌半跪在地上,她想要用力握住这个气球,可又怕弄坏它。她此刻的心情,大抵和对黎见月的感情是一样的。
那一瞬间,她忽然便释怀了。
她已经不在乎黎见月到底怎么想,她想,她这辈子没法再爱上别人了。无论黎见月对自己是什么态度,她都要在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