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别人失恋,竟然比自己失恋还难受。
时间久了,再没有人议论昭歌。这两个字,一点点从黎见月生活中被抹去。
如果说此后黎见月的生活有什么大的变化,那就是她又找了一份新的兼职,除却相同的选课,叶桢桢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。
奶奶生病用药的钱,都是余医生在垫付,尽管他表示黎见月不用着急还钱,但每隔几天就会收到一笔转账,不多,都是小金额。他知道,这是黎见月所能拿出的所有了。
可是无论赚多少,黎见月依旧觉得所需的金额像个无底洞,她怎么填也填不满。她这枚小陀螺,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在不断抽动,转得越来越快。
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月,叶桢桢再也看不下去。这天,她好不容易在寝室看到黎见月,发觉她又趴在书桌上对着一叠资料奋笔疾书。
“月,起来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不由分说,叶桢桢上前把人拉出寝室,由不得黎见月反应,两人已经走到楼梯口。
黎见月沉默地跟在叶桢桢身后,心里毫无波澜。两人并肩走着,这是分手后第一次,黎见月能有时间来看看校园里的风景。那些翠绿的梧桐树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秋天才有的萧瑟,甚至地上都落了不少树叶。
原来竟到了秋天。
伤春悲秋,黎见月忽然明白,为什么古人总爱吟诵秋的悲凉。
叶桢桢无从察觉她的情绪变化,她拉着黎见月走到一片小树林,想着这儿环境好,能让黎见月心情也好一些。
落叶打着璇儿飘落,黎见月下意识伸手去接,她刚想握紧,一阵风儿吹来,树叶落了地。
她盯着地上那片落叶,忽而双眼模糊。
泪如雨下,砸落地面,其声胜似暴雨。
黎见月转身抱住叶桢桢,头一次毫不克制的,释放自己的难过。
“呜呜呜呜昭昭。”
叶桢桢从她破碎的哭腔中分辨出那是昭歌的名字,跟着一起红了眼眶,她什么也没说,轻拍黎见月的后背。
到这一刻,黎见月彻底意识到。
她再也见不到昭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