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歌两个字,打开了黎见月另一个泪腺的开关。这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,似乎都将要离她而去。
奶奶说得断断续续的,在黎见月以为自己的泪将要落尽的时候,奶奶记起一件事来,突然盯着她,严肃郑重。
“你现在有书念,全靠周先生。记住,做人要懂得感恩,以后工作了一定要报答他。”
霎时,黎见月感到眼前一片模糊,她哽咽着,犹豫着,却无论如何都应不出一个字来。
先前说的那些,黎见月都好好地答应了,奶奶不放心的,又问了一遍:“听见了没有?”
微张嘴,黎见月颤抖着,却只念叨着:“昭昭,昭昭。”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,一天伊始,好似充满了希望。
黎见月闭上眼睛,任由心里海浪翻涌,她站在原地,任由一个接一个的浪头击打在身上。
她浑身湿透,含着泪应了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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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的病早有预兆,只是她一直忍着不说,拖着拖着直到晚期。
常年不能回家,黎见月担心奶奶会为了减少花钱偷偷少吃药,她走到诊室拜托余医生:“我想请你帮一个忙。”
猜到她的来意,余医生替她把难以开口的话补全:“我会每月去奶奶家,确保她有好好吃药,也会按时给她检查,你放心去上学吧。”
连日来的崩溃与绝望,在眼前的体贴下得以稍稍喘气,黎见月上前深深鞠躬:“谢谢,谢谢!”
“好了没事的,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所有,这一点都不怪你,好吗?不要自责,好好努力上学,成为奶奶的骄傲。”
一开始,奶奶并不答应吃药,一旦开始花钱那就是个无底洞,比婶婶家的债还要深。最后,是黎见月哭着跪在她面前,她就那样跪着,连哭也是隐忍无声。奶奶不忍看她这样,只好点头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