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黎见月独自一人回到家的时候,奶奶还有些可惜,没有带昭歌一起回来过年。
去年的记忆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,黎见月在床边收拾行李,收着收着突然停下动作,极轻地叹了一口气。才分别两天,她竟如此思念昭歌。
为了不让这股思念愈发猖狂,黎见月包揽下家里所有的家务活。每天像个小陀螺似的,没有一刻停歇。
“咳咳,月牙儿,快过来歇歇。咳咳。”
这些天,奶奶病得特别厉害,甚至一天吃不了多少东西。黎见月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“奶奶,我带你去镇上的医院。”
这句话,她这几天已经说过不止一遍。都被奶奶以没事为由挡了回去,可眼下,黎见月顾不上奶奶的坚持,固执地一定要带她去医院。
“你不去的话,我从晚上开始也不吃饭了。”
老人家愣了一下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好好,去医院。”
在黎见月收拾外套的空档,奶奶到房间翻出自己存着的钱揣在兜里。只期盼着,医生不要开太多的药。这些钱,是她这一年做手工攒下的,准备拿来还给婶婶一家。
黎见月不知道奶奶告诉她的,欠婶婶一家的金额,是她扣掉了一半的数目。她知道,黎见月这么懂事,一定会省吃俭用替她一起还。
至于剩下的那一半,一直是奶奶靠着微博的收入每年还上一点儿。为此,她几乎日夜不分地做着手工活儿。
眼睛,也早已大不如前。
几经辗转,两人抵达镇上的医院。哪怕是镇上,能看病的也就那么几位医生,更别提分科室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