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二老心胸豁达,可中年丧女这事儿,是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儿。再看着面前,女儿留下的唯一骨肉。
昭歌遗传了母亲八分美貌,虽然添了几分英气。长相,是极相似的。
外婆在这一刻忽然就释然了,只要人还在,她做出任何多么出格叛逆的决定,那又如何呢?
“小歌,我和你外公呢,对你不曾有过任何严苛的要求,也没有望女成凤的期待。我们只希望,你可以快乐自在。你念初中、高中的时候,叛逆的事儿做的还少吗?我们俩可有说过你半句?
昭歌忽然定住,紧咬了咬牙,好让心底溢出的酸涩不从眼睛里跑出来。
“你应该不知道吧,当初你填志愿的时候,填的这个专业,你爸爸为此和我们大吵了一架。说我们对你太过放纵,丝毫不考虑你的未来。不过我和你外公想的却是,只要你好好的,遵纪守法,我们就知足了。”
她潜台词里关于母亲的那些话,统统没有说出口。
但昭歌却一下子就明白了。她的外公外婆,在失去一个女儿之后,绝不想再失去一个外孙女。
此刻,她才意识到,原来又到了每年的这一天。她没有刻意挑选时间,只是做出这个决定的这天,刚好临近母亲的忌日。
外公虽没有表态,可镜片下同样温和纵容的目光,也在无声诉说这种疼爱。
低头,昭歌飞快擦去眼角的泪。她不敢再看二老的眼神,语带哽咽却认真坚定;“我和黎见月在一起了,我想让你们知道我和她的关系。外公外婆,我真的很喜欢她。”
“我想让我的未来里也可以有她。”
客厅的沉默像不间断涌向沙滩的海浪,一阵又一阵。堆起的沙子越来越高,却丝毫没有要坍塌的迹象。
昭歌等待着,在这寂静中心跳也不由加快。就在她煎熬备至的时候,有双手忽然落在她的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