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,是再睡不着了。她悄悄挪了下椅子,坐得离昭歌更近一些。
半晌,她叹息着吐出一句,“昭歌,对不起。”
一旦开了头,方才奋力压下去的愧疚和担忧,便开闸似的涌了出来。今晚,她已经哭得太多了,不想明天起来肿着一双眼睛。
黎见月抽噎着吸了吸鼻子,把泪又收了回去。
可,有些情绪还是需要一个宣泄口。
“昭歌,我好像从来不会给别人带来好运。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呢?”
刚刚昭歌在她怀里晕倒的时候,她才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的重量根本不是她能够承受的。受伤的、浑身带血的昭歌,她手足无措。
当初父亲,也是这样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里。
现在回想起来,黎见月的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。那种心慌的感觉,几乎要把她压垮。后来,怎么上的救护车,又是怎么来的医院,她已经失去了那段记忆。
她只记得自己哭着抱住医生,被人推开后在抢救室门口,无助地只能盯着那盏亮着的灯,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。
缓了好一会儿,黎见月强迫自己从悲伤情绪中走出来。她紧紧攥着被子边缘:“昭歌,你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“昭歌。昭歌。”
最后,她只是语无伦次地喊着昭歌的名字,希望借此缓解内心的不安。
“别哭了。”
黎见月忽地抬头,就这么直直地撞进昭歌眼里的月色。谁说月色清冷,她的眼中分明缀满柔情。
“抱歉,让你担心了。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,错的是那些人。”
可无论昭歌怎样安慰,看到她这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黎见月便没法说服自己,她只是不停地摇头:“不是的,不是。”
昭歌伸出手准备撑着起来,没防备右手早已被包了个严实,禁不住“哎呦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