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过了十多分钟,林京墨回到桌子旁,提笔写了几味药材,“去前面抓药吧。”
王鹏赶紧拿过来,“诶行,多亏了你和你爷爷啊,不然我这病去医院得花多少钱。”
林京墨笑笑,“您好好注意身体才最重要。”
“他难道不懂身体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吗?”等那人走后,秦不言才憋不住开口。
“他当然懂。”林京墨平静的把脉枕摆正,“可他家里有三个孩子,最大的上小学,最小的还在吃奶,他没有办法。”
“他的腿就是被工地里掉下来的钢筋砸伤的,爷爷施针施了三个月才能让他下地行走,刚好的第一天就接着工作了。”
秦不言有些反对,“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生这么多孩子?”
林京墨摇摇头,“这里是农村,现在的一些道理在这里是说不通的。”
“之前有位老人器官衰竭半夜被送进医院,治疗需要花费684元,而只要684就可以救一个人的命。”林京墨顿了顿,似是不忍在说下去,“可她的子女们却没有一个人付钱,因为在乡下这或许就是一个农民一年的收成。”
秦不言不再说话,她从没来过农村,这里很多事都颠覆了她的认知,她从来都不知道几百块钱就可以换一个人的性命。
见她开始写病例,秦不言本分的坐着,突然发现林京墨写字吃饭都是用的左手,可诊脉施针却是用的右手,有些好奇的问她:“你是左撇子吗?”
林京墨写字的手一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恢复平静,点了点头。
“那为什么看病用右手?”
“左手之前受过伤,不能太用力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一丝惋惜悲伤,平静的好像说的不是她自己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