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昭正坐在灯下,为一件尚未成形的婴儿衣物绣着最后一对比翼鸳鸯,脸上带着一丝为人妻母的温婉笑意。
她的妻主萧鸢悄无声息地自她身后走来,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。
“在忙什么?”萧鸢的声音温柔如水。
“没什么,”付昭的神色略显不自然,“只是闲来无事罢了。”
“是吗?”萧鸢笑了笑,将下巴轻轻搁在付昭的肩上,目光落在那件精致的婴儿服上。
“这蜀锦的料子倒是少见。”萧鸢的语气看似随意,“我记得,这似乎是北境独有的贡品吧?想来是赵王殿下又给你寄来的?”
付昭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“殿下她……只是随信附带的一些小玩意儿……”
“是吗?”萧鸢的笑意更深,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我还以为,”她的声音变得如同情人耳语,却又带着蛇信般的冰冷恶意,“殿下此刻,应该更关心她那位刚刚成了大祁逆贼的‘好妹妹’,慕兰时才对。”
“听说,那位慕大人,最后的踪迹就是在禹州消失的。”
萧鸢感受着怀中人瞬间冰冷僵硬的身体,缓缓直起身。
“夫人,”她最后在那早已失去血色的耳垂上轻轻一吻,“夜深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说罢,她转身如常离去,只留下付昭一人呆坐在那盏忽明忽暗的孤灯之下,浑身冰冷。
京城,萧府。
那一夜之后,付昭便称病,再未踏出自己的院落半步。
她知道,萧鸢的眼睛正透过府中无处不在的仆役,无时无刻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她就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蝴蝶,任何挣扎只会让那致命的丝线缠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