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。”为首的统领,声音沉稳如铁。
她们是“惊蛰”。是慕兰时耗费数年心血,秘密培养的、只属于她一人的私兵。
当年戚映珠借的人,也从这里面拨出。
“走。”
慕兰时只说了一个字。
没有多余的解释,也没有片刻的停留。数十匹神骏的北地快马踏碎月色,如一道撕裂暗夜的黑色箭矢,向着禹州的方向绝尘而去。
两日之后,黎明时分。
一行人抵达通往禹州的最后一道关隘——雁门关。
关隘之上,火把通明,守备森严。城墙上赫然挂着由京城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兵部海捕文书。文书上虽未指名道姓,但所描述的“东海余孽”体貌特征,却与戚映珠有着七八分的相似。
守关将领验过慕兰时“中书令”的官凭,虽恭敬,却不敢放行。
“慕大人,末将也是奉命行事。”他面有难色,“兵部有令,近日禹州一带盘查极严。您这支亲随既无官凭,也无军籍,末将……实在不敢放行。”
这,便是孟珚的后手。她算准了慕兰时即便能逃出京城,也必将在朝廷法度的天罗地网中寸步难行。
慕兰时的脸上却不见半分焦躁。
她翻身下马,独自上前。
她没有再拿出任何官凭。
而是从怀中,取出了那个被锦囊包裹的、冰凉坚硬的印信,在那名守将面前,缓缓展开。
那是一枚以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印信,并非官印的方正之形,而是一枚形如蛇的图样。印信之上,没有任何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