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页

“不要!”

孟珚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。

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无法思考的本能。她下意识地,猛地,将匕首,向后撤回。

她怕那锋利的刀刃,真的会割开那段她曾无数次亲吻过、脆弱的、白皙的脖颈。

就是这一刻。

这收刀的、心软的、破绽百出的一刻。

一只修长的手快如闪电,精准地扣住了孟珚握刀的手腕,用力一拧!

“啊!”

孟珚吃痛,匕首脱手。

另一只手,则如铁钳般扼住了她的咽喉,将她狠狠地按倒在了那片雪白的狐裘之上。

攻守之势,瞬间逆转。

慕兰时翻身而上,跨坐在她的身上,手中握着那柄本该属于自己的短刀。那冰冷的刀锋,此刻正静静地抵在孟珚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之上。

她赢了。

孟珚躺在她的身下,因为震惊与不敢置信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她看着身上这个刚刚还任由自己摆布,此刻却反过来,将自己的性命,完全掌控于手中的人。

孟珚看着慕兰时那双古井无波的、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她知道,她输了。输得一败涂地。

慕兰时没有说话。她只是从她的身上,缓缓地,站了起来。理了理,那身早已被揉皱的朝服。

她走到案前,从孟珚那只依旧紧握着、指节惨白的手中,轻轻地,抽出了那枝早已被体温捂热的红梅。

然后,她当着孟珚的面,将这枝梅花,与那柄沾染了两人体温的短刀,一同,随手,扔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