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一位故人,也是东海人。”慕兰时垂下眼帘,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、真实的怅惘,“她曾对我说,东海的月光,是天底下最温柔的月光,能照亮所有迷路之人的归途。”
那头目再也忍不住,这个在酷刑下都未曾屈服的硬汉,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我、我知道了!呜呜呜,大人,让我告诉您吧!”
……
一刻钟后,慕兰时走出营帐。
孟珚正等在帐外,见她出来,挑了挑眉:“如何?”
“他都招了。”慕兰时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递给她。纸条分成了两段。
上半段,是关于岭南的。
“三日之后,子时,惊雁峡。他们会有一批最重要的物资,从水路运抵铁索寨。由方承义亲自接应。”
孟珚的眼中,锐芒一闪而过。这份情报,足以让她一战功成。
她的目光,随之移到了纸条的下半段。那里的字,似乎更潦草一些,像是那头目在精神崩溃的边缘,无意识吐露出的呓语。
“……家主有令,岭南事成之后,所有核心人员,需立刻赶赴禹州‘三槐堂’药庄,听候下一步指令。接头暗号是……‘惊寒,知春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