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慕兰时也说定了什么时间回来,戚映珠也不害怕自己遇见麻烦,譬如如同上次路遇劫匪。
但有些时候,敌意偏偏不来自外界。
“啊,林姑娘?”戚映珠诧异地看着林惊寒,尴尬地找着话题:“不曾想你起这么早。”
林惊寒微微一笑,只默默地看着戚映珠的脸。
晨光映衬下,她的左脸光洁如瓷,而右脸的墨斑却张牙舞爪到了狰狞可怖的地步。
……可惜啊,倘若兰姑娘脸上没有这样的一块疤痕,大抵也还能称得上“美人”二字。可惜,没有如果。
就像她今日打定了主意要告诉戚映珠的一样。
林惊寒并不拐弯抹角,只简短地同戚映珠打过招呼,就问道:“兰姑娘,应姑娘——她还未起么?”
戚映珠摇摇头,说应姑娘已经出去了,又问找她有什么事情。
“不,我找她无事,”林惊寒微诧,但很快又平复了方才严肃认真的表情,“我今日过来,只是有话要同兰姑娘你说。”
戚映珠忽觉喉头一哽。
她同林惊寒就这样面面相觑在清晨薄光下,有些奇怪。
她找她能有什么事情?
昨夜林惊寒送她们过来的时候,还一句话都不同她说,只同慕兰时说话呢。
戚映珠忽而懊悔自己让慕兰时出去了。
“有什么事么?”戚映珠尽量用平静的口吻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