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缘故,街头垂髫小儿都能一个一个地唱着这位书法名家的怪异死法。
——其实他自杀并不是让人意外的,让人最意外的,还是他死时身上覆盖的那些碎纸雪片和梁氏祠堂那奇怪的泥像……
本来大家都半信半疑这泥像之事。
直到有一个从梁家逃出来的仆役声称那泥像之事为真,碎金哗啦啦地洒了一地,而他还用衣角兜了一些出来,在街头巷陌说得比那些黄口小儿更加绘声绘色。
这时候大家都知道了,这个仆役原本就是服侍梁识的人,只是他亲眼撞见了梁识极其怪诞的死法,如今业已被吓得神志不清、发疯发狂了。
尽管这人是疯了,但是也让大众相信梁识之事确有其事。
捕风捉影的各种言论,再度甚嚣尘上,也引起了朝廷的注意。
今日皇帝将自己的几个子女召来,便是为了问问她们对梁识之死的看法——当然,最重要的还是要查出沧州矿脉的始末。
皇帝是在御书房接见自己的子女的。
兽首香炉接连不断地吞吐着龙涎香。
就在这袅袅白烟中,老皇帝拖着自己喑哑的嗓子开口了:“想必你们都知道,朕今日召你们来的原因。”
召见她们之前,老皇帝便已经暗示过她们了。
今日来的孩子并不多。
老大孟琼、老三孟瑞、老四孟班、老六孟珚、老十孟珏。
别的孩子,目前皇帝还没有考虑过。其余人来与不来,都是那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