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忍住了。
她想,她毕竟也是世家高门出身的贵女,必要矜持必要端庄必要雍容。
“啊?”掌柜的立刻捂住嘴巴,似乎是方才来的所有事情都得到了解释一般,用一种颇遗憾的语气接过了戚映珠的话:“原来是这样啊,兰小姐……我明白了。是我考虑不周,没想到应小姐竟是如此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便精简了剩下的话:“二位既是第一次来乐平县恐怕有所不知,这里的胡商都相当热情,再晚些时候,就有胡商行至楼下兜售些新奇的小物,还和京畿的胡商卖的猫眼儿不一样。”
“您二位若是感兴趣,届时等那些胡商到了,也可下去看看。”她说完,又絮絮叨叨地重复了些住宿的事,便辞去了。
掌柜的带上房门的时候,却仍旧不免叹了口气。
哎呀,你说这好端端的,这么个神清骨秀、轩然霞举的女子,居然落下这样的恶疾呢?
不能说话!可白瞎了这应姑娘这一副一看就是大清谈家的容貌呀!
戚映珠便和慕兰时同处一室了。
二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。
戚映珠也故意做出了气呼呼的模样,抱臂——学着慕兰时方才的模样抱臂,坐在椅子上。
她倒是想要看看,慕兰时到底有什么要做的。
慕兰时并未像她一样落座,而是起身去了门边。
戚映珠看她还不理她,心觉不快,等慕兰时身影一转走,她的目光便投了过去,想要一探慕兰时的究竟。
不理她到底是想做什么?
慕兰时低垂着长睫,只去门边。
她方才听见了掌柜的关门的声音,只是,出于谨慎,她得再确认一遍关门没有。
眼瞧着慕兰时沉默不语,走到门口的原因只是为了关门,戚映珠心中蓄积着的火忽然灭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