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识大脑嗡嗡的,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种夜晚里面想起这件事情来。
或许是事情才过去不久吧?
他擦拭干净了《秋山问道图》,将其挂回原位——
可是,接下来让他彻底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他方挂好了的《秋山问道图》似乎变成了延展的中心,在它左侧空白的粉壁上,竟凭空浮现出半幅松雪图的轮廓,正是他半刻钟前擦拭过的那卷。
奇诡之处就在于此。
“怎会如此?”梁识后退半步,看着右侧墙面也开始渗出墨痕。
他愈发头晕目眩。
新生的松雪图层层叠压,宣纸与墙面接缝处竟沁着真实的水渍。案头那叠本该减少的画卷仍保持着原封,一动不动。
……松雪图还在,可是墙上的这些松雪图究竟从何而来?
梁识悚然一震,浑身颤抖,“啊啊啊啊啊”地尖声叫起来。
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原来方才被他擦拭过的斗笠老翁,居然在画作上蠕动起来,张口说话:“喂,光是擦一擦就够了吗?你把我家的真迹换了,牟取了那么多的钱,就这么对我?”
“光是擦一擦就可以拂去?”
梁识已然意识到了什么,他浑身都泄了气,蹲了下来,摇着头哭道:“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!李大人您听我说,我不是故意的!您千万不要追究我!”
那斗笠老翁仍在说话:“不是故意的?好啊,那本大人就不追究你,只是,你总得给个赔偿吧?”
“赔赔赔赔!多少我都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