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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对于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来说,不啻于毁灭的打击。

眼下能够站出来说话的人,居然只有三公子了。

而付家老三如今正站在门口,拘谨地微微弓着身,在半敞开的门同小妹付昭说话。

他眼窝深陷,嘴唇嗫嚅着说:“昭昭,你真的做好决定了?现在马上就走么?父亲他现在神智还不算太清醒……”

父亲昨晚捂着腹部从祠堂里面出来,大家伙们全部急了,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。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付老三想,至少从结果来看如此。

因为父亲现在躺在床上,和他说话他仍旧可以应答。昨夜他看见父亲捂着腹部出来的一瞬,心下居然有一种比担忧更甚的情绪升起。

彼时付老三不知道。翌日清晨,父亲悠悠转醒,守在他床边的付老三听见父亲的呼唤声音竟然觉得遗憾、可惜,他才知晓,昨夜那股比担忧更更甚的情感是什么。

……嘿,付昭下手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留有情面呢?

父亲病倒了,兄长都疯了,这个家终于轮到他话事了。明明今日天气阴沉,但付老三心中却奇怪地有一种舒坦。

“是,兄长,”付昭板着一张脸,语气平淡地说,“我回来时,当真以为信上所写内容是真的……既然不是,那昭也该回去了。”

付老三的嘴角轻轻一动,盯着付昭的眼睛,最后又说:“昭昭,我们写信叫你回来,不是没事找事,而是真的有事相求。”

这会儿知道用“求”字了?

付昭诧异地抬眼:“莫非兄长还有什么事情想对昭说?”

“对。”付老三点头:“你既在萧家、既在京城,可知道沧州矿脉一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