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对女儿提“恳求”,按照常理,付昭也应当说受不起。
于是付昭还是耐住了性子,“父亲,有话可以直说。”
饶是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,可当真要面对的时候,付昭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战。
老爷子会对自己说什么呢?
还是会像今日召集众人那样,让她照拂家中人,说她依然是付家的一份子吗?
付昭不知道。
——付家以前门庭败落,这个家翻修的钱,都来自于萧家派人送来的聘礼,这祠堂也是新盖的,不大,甚至称得上“小”。
但今夜祠堂里面的灯烛点得极其明亮。
付昭只能在这种烛火堂皇中,看着自己父亲脸上蜿蜒纵横的沟壑。
“有话直说么?”付老爷子脸上弧度不减,却一步一步地逼近付昭,手中的拐杖一点一点地点着地,黑影的压力沉沉而来,“那我便说了。”
付昭骤然睁大了眼瞳,心里面打着鼓,告诉自己要勇敢些,却还是往后退了一步,“……您要说什么?”
老爷子忽在她身前站定,道:“你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?”
他不再向前了。因为他发觉岁月对自己似乎太不留情面了——也许是他经年来承受的风霜雨雪太重,把他的脊梁都给压弯了呢!不然的话,他怎么会没有她的女儿高、身躯挺拔呢?
老爷子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,故而停住了脚步,他的容色也渐渐冷肃。
“知道。”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祠堂。”
“祠堂是什么地方?”
“……祭拜列祖列宗,香火地。”
“什么样的祖宗配享香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