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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仍旧在尖声嘶吼:“你懂吗,你根本不可能进门!”

“住嘴!慕严,你我现在已非同路人,你又何必对我如此大加挞伐!”周元籁急火攻心,脸色全然变成了红色,“我们本身也没有什么交情,你何必在这里数落、污蔑我!”

周元籁自知出身不如这些世家高贵,一向也相当自卑,邀请这些世家小姐公子来赴自己的宴会的时候,态度都放得很低——他知道这其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人看不起他。

瞧瞧,这其中,原来同他交结最频繁最紧密的慕严,在内里就是这么憎恨厌恶他的人!

慕严还在鄙夷周元籁:“怎么,你觉得不服气?不是喜欢斗富么斗不过不用担心呀,你可以去找你的连襟讨要一株珍贵的玉珊瑚……”

这话却是戳中了周元籁的痛处。是的,他曾经同一人斗富,他的连襟即是当今陛下,为了给他撑场面,送来了一株二尺来高的珊瑚树。他彼时带着这株玉珊瑚信心满满地赴宴时,却不知对手从哪里探听到了消息,庭院里面摆满了珊瑚树,各个都比他还在车上未曾拿下的珊瑚树高!

慕兰时也知晓此事,方才这二人互骂的时候,她便冷眼旁观,只不过……周元籁比她想象中的要奇怪一些。

想了想,慕兰时低声对他说:“周大人,你就这么容忍他?”

有些人,还是要劝诱一下。

听闻慕兰时说这句话,周元籁掩藏在袍袖下的手才有了松动的迹象——一如他方才绷紧后才舒缓的心绪一样。

慕严说话难听,那是因为戳到了他的痛处,他不得不承认,他的出身,在慕氏一族,就是拿不出手。纵然他方才有多么想要给慕严一顿痛打,却还要忌惮站在旁边的慕兰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