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兰时思忖到这里,笑着说:“是,多谢周大人关心。兰时近日的确在修订《地理志》。”
“慕大人可知……这沧州的玄妙?”周元籁的眼神忽而一闪,琢磨着要怎样说才能把慕兰时拉到自己这一边来。
虽然梁识有意陷害慕兰时,但慕兰时的母亲毕竟是当朝司徒,他不辞辛劳地赶过来,难道就是为了给慕兰时提一嘴醒么?
他不愿意让努力付诸东流;三殿下也不会对他这个结果满意。
正思忖间,慕兰时忽然起身,邀请周元籁同她去一个地方。
周元籁莫名地看了一眼慕兰时,应下了。
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应对呢。
慕兰时却将周元籁带到了慕家祠堂。
得见祠堂里面那个人的时候,周元籁心里的疑虑顿时消散了泰半。
但同时,也升起了一份惶惶然。
一个形容枯槁的丧服男子匐在石板上,听见门“嘎吱”一声后,如同嗅到了血腥气的夜枭,从骤然拧转身形,凹陷下去的眼睛,直勾勾地看着来人。
“啊!”周元籁尖叫了一声,捂住嘴巴,好半天才冷静下来,道:“慕、慕大人,这位是……”
然而还不待慕兰时说话,那如被抽去脊梁一般的男子忽然冷笑着出声,“周元籁,周大人!是我呀!你不认识我了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