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!”孟瑕大为震惊地回望,扯住马缰绳的手都快暴出青筋。她倒是想要知道,这位慕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,居然能够让皇姐做到这种地步!
然而孟珚也不给解释,她只默默道:“慕大人,本宫……会让你改观的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她会让她改观的。眼下还不是时候。
慕兰时嘴角轻扬了一下,只是让车夫快些离开。
车夫长长地舒了口气,驱车离开,只留下这两姐妹,在暮色飘摇中沉默。
孟瑕仍旧不能相信方才发生了什么:“六姐,你同微微说一说,那位慕大人,同你是什么关系?”
其实孟瑕能够猜到自己这么问,多半又要挨一顿痛骂了——每每她越过本分过问皇姐之事的时候,皇姐总会横她一眼,冷叱这与她无关。
但今日,孟瑕委实不能忍受。
但孟珚脸上却没有平常一般的嫌恶,而是带着一种让孟瑕颇为生疑的满足:不浓不淡、恰到好处的日色光晕覆在皇姐的面靥上,似乎方才那一点也不愉快的对话,在她心目中,同这鎏金暮色一样温暖。
孟瑕望着皇姐唇角那缕欲坠未坠的笑影,恍惚间竟想起御膳房呈上的杏仁茶——面上浮着层甜津津的奶皮子,底下却是焙得发苦的茶汤。
她心中懊丧,似乎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个姐姐。
孟瑕遥望慕家马车远去的方向,暗暗在心中许了一个愿望。
慕兰时今日并未直接驱车回府,而是选择往南市去见戚映珠。
按照惯例,戚映珠如今应当还在铺子里,也如她所料,只不过临近傍晚,铺子的生意仍然兴隆,慕兰时换下衣服后,混杂在人堆里面,却也勉强能够遮蔽自己。
堪堪可以,透过那些白烟觑见戚映珠在做什么。